燦爛的笑聲

李雪

笑容可以燦爛，而笑聲也可以，這是當我首次聽到素衡姐的笑聲時，所深刻感受到的。

不記得何時開始素衡姐夫婦有時也到我們家按摩，但不久她開始做治療，就變成了我們不定期的去探望他們。每次一到他們家，總見滿華弟兄紅著臉（我笑稱他醉酒了）滿面笑容的忙碌著，他炒的菜清爽可口，善後的清潔更可以當選衛生部長，常讓我羞於啟口幫忙。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了素衡姐的免疫系統著想，特別是在假日從不假手他人。他不斷說話，可是一開口，他的廣東國語總惹得我們一頭霧水，卻帶來素衡姐不斷的笑聲，不知是有意或無意，以後他說的話更叫我們糊塗，我們也就順水推舟的猜著，當然這更引得素衡姐笑聲連連。素衡姐總說進三的樣子，就像當年她離開家時她爸爸的樣子，所以有時她也乾爸乾爸的叫著，當然年紀相近，我們也沒認真，只是覺得好玩。她總可以在日常生活中找出笑料，每一件事一經她娓娓道來，都是那樣有趣，即使是病痛也可以當笑談，她總是說：唉呀！你們要是前幾天來看我，就知道我有多慘……。好像我們去的時候都正是時候，使得我們的探訪都是在歡笑聲中結束，從未真正體驗到她的病重，所以當末期時，我完全失去勇氣去探望他們（是我的軟弱），只陸續從神父口中探知一、二。直至最後一次去看她時，她無言無語，衰弱的躺在床上，但滿室的笑聲卻縈繞在我的耳際，我知道她並未離我們而去。她是生命的壯士，滿華是護衛的勇士，他們共同打了一場美好的生命之仗。相信素衡姐這時已帶著家人的愛，丈夫的情，兄姐朋友的祝福直奔天父的懷抱。素衡姐，我們來日再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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